那人终於笑了,笑得很淡,像是听见一句他早就等着要反驳的话。「资格是监司署给的。」
「监司署给的,我不认。」我说。
话一落,屋里的气压像是被人往下按了一截。顾巡已经半步跨出去,挡在陈祁跟那人中间,刀还没出鞘,但握刀的手已经绷紧。沈衡站在桌角没动,眼神却一直盯着那人腰间——那里鼓起一小块,不像刀,倒像是藏着什麽令牌一类的东西。
「你们以为,拦下我一个人,就能拦下监司署?」那人退了半步,声音却没有软下来,「今晚你们赢了,明天他们会派十个人来,後天,一百个。」
「那就让他们来。」我说,「我倒想看看,监司署除了写名册、换位置,还会不会别的。」
那人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到屋里没人说话,只剩窗外风声。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里带着点意外,像是没料到我会把话说到这个地步。
「你这是在跟整个监司署宣战。」
「不。」我说,「是监司署先动了我的人。」
我这句话说完,顾巡先反应过来,刀「唰」一声出鞘半寸,寒光在烛火下闪了一下。那人眼皮跳了一下,往後退了整整一步,手悄悄摸向腰间那块令牌。沈衡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一下。
「你腰上那块,不是令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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