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没有再退，反而笑了一下，笑得有点自嘲：「将军，你以为今晚拦住我，就赢了？监司署里，比我狠的人多得是，我今天空手回去，明天他们只会觉得——你们的手，伸得比想像中还长。」
「那正好。」我说，「让他们知道，伸得长的手，也拿得动刀。」
他盯着我，久到烛火都跳了一下，最後只留下一句：「你会後悔今天没让我走。」
「我从来不後悔自己做的决定。」柳听雪替我接了这句话。
门被他自己推开，脚步声一路远去，没有再回头。屋里静了几息，顾巡才把刀收回鞘里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：「他还会回来。」
「当然会。」我看着那扇还没关上的门，「而且不会一个人来。」
沈衡走到桌边，捡起地上那人退走时不小心蹭掉的一小片布角，凑到烛光下看了看，眉头皱起来：「这个花纹……不是监司署的规制。」
柳听雪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微一变：「这是宫里的样式。」
屋里再一次静下来，这次比刚才更沉。
顾巡凑过来看了一眼那片布角，脸上的笑意收了大半：「宫里的样式，怎麽会出现在监司署官员的袖口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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