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衡把布角、竹管跟陈祁的口供一并记在纸上,动作俐落,语气却很认真:「将军,我把这些都记下来,另外抄一份放在城门司备案,万一将来有人想抹掉今晚这件事,至少还有第二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我点头,「柳听雪,你那边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听雪站在烛火旁,影子被拉得很长,她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少见地带了点认真:「我明天会进宫一趟,去见一个人。这个人,或许知道那枚深绿玉戒是谁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确定要现在去?」我皱眉,「他们今晚才被我们逼退,你这时候进宫,太显眼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正因为显眼。」她笑了一下,笑意里却没什麽温度,「我要让那个躲在监司署背後的人知道——我不是被他随手就能换掉的一枚棋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屋里的烛火跳了一下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晃得长长短短。顾巡看看我,又看看柳听雪,最後只是叹了口气:「行吧,看来今晚谁都别想睡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谁说要睡。」我把桌上那截竹管重新拿起来,转身走向门口,「印在我们手上一天,他们就多一天睡不着。走,去把今晚的事,跟王府那边也知会一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门被我推开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猛地一缩。柳听雪跟在我身後,声音很轻,只有我听得见:「将军,这一局,你打算赢到什麽地步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回头,只是把竹管往袖里一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赢到,他们不敢再提换人这两个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