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战火焚天,狐道同归
咒术的侵蚀愈发剧烈,壁画中的混沌里,每一寸灵魂都在燃烧、绞痛。田马南每日练习封印术时散发的清灵之气,虽能暂时抚慰青岚的残魂,却也像一把凿子,凿开了那些被战火与血泪封存的回忆——千年前的硝烟还弥漫在鼻尖,血腥味、灵力焚毁的焦糊味、尸骸腐烂的恶臭萦绕不散,李清玄白衣染血、身影渐散的模样,与数千名修士、凡人倒下的惨状交叠,永远定格在它的灵魂深处,成为反覆撕裂它的痛。
那时的青岚,已修得八尾,灵力雄厚,既能驯服崑仑的清灵之气,又能掌控狐族的妖灵之力。化作人形时,是位身着银白衣裙的少nV,眉眼间藏着狐族的灵俏,更藏着与李清玄相伴数十年的澄澈与默契。他们从东南灵枢的深山相依,到崑仑雪巅并肩修行,从下山驱祟时的彼此护持,到闲时赏月的静默相伴,早已超越了修士与JiNg怪的界线,成为彼此的命脉,是乱世中唯一的慰藉。
玄界大乱的讯息传到崑仑时,李清玄正带着青岚在山脚下为凡人驱除疫邪。那日,天地骤然失sE,浓厚的黑雾从西方滚滚而来,吞没了yAn光,连风都裹着Y邪的杂灵之气,刮在身上如刀割般刺痛。远方山川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,伴随着修士的惨嚎与凡人的哭喊,穿透力极强,每一声都锥心刺骨。李清玄的神sE骤然凝重,周身清灵之气瞬间凝聚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他抬头望向黑雾深处,语气沉得像压满了战火:“青岚,大乱已至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青岚望着他紧蹙的眉峰,指尖泛起银白sE的灵力,主动握住他的手腕——她能感受到他T内灵力的波动,那是担忧,是决心,更是以身殉道的觉悟。“清玄,无论你去哪里,我都陪着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我的狐族灵力能克圣光、破血咒,我能替你挡住那些Y邪伎俩。”
他们日夜兼程返回崑仑,此时的道玄门早已戒备森严。山门前的广场上,弟子们身披厚重战甲,手持法器,不少人身上已带着伤,却依旧身姿挺拔,眼神坚定。门中长老们围坐在一起,面sE苍白,面前的地图上,标注着正统地界的沦陷区,红sE的印记几乎蔓延了大半张图。见李清玄归来,众长老纷纷起身,眼中涌起难得的光亮——当时的李清玄已修至元婴境,是道玄门最强的弟子,更是正统联军的主心骨。
“清玄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掌门长老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凉得惊人,“西方基督教修士挟圣光之力横扫东方,所到之处,灵脉被毁,修士被灼烧灵魂;东密修士炼制血咒,以凡人与低阶修士的JiNg血为引,邪恶无b,汉传佛教已派人求援,我们需即刻出兵,再迟,东方正统便要彻底沦陷了。”
李清玄郑重点头,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弟子,朗声道:“弟子愿带领一队弟子,奔赴前线,抵挡邪祟,守护灵脉,虽万Si不辞!”他的声音铿锵,穿透了山风,众弟子纷纷举起法器,齐声呼唤,声浪震彻山巅,愿与他一同奔赴战场,以血r0U之躯筑起防线。
青岚站在李清玄身侧,银白sE的灵力环绕周身,化作八条虚影尾巴,“我与清玄一同前往。”她的话语落地,众长老顿时面露迟疑——青岚是狐妖,虽有李清玄担保,可乱世之中,谁也无法保证它不会被血咒蛊惑。李清玄立刻挡在青岚身前,郑重道:“长老放心,青岚与我相伴数十年,心X澄澈,且它的狐族灵力是邪祟的克星,有它在,我们胜算大增。”众长老沉Y良久,最终点头应允。
次日清晨,天未亮,李清玄便带着青岚与数百名道玄门弟子,奔赴前线。他们身跨灵兽,白衣飘扬,清灵之气贯彻天地,与前来会合的汉传佛教修士汇合,组成近三千人的正统联军,在玄界中部的忘川峡谷,与数万邪祟联军展开了惨烈厮杀。谁也未曾想到,这一战,会成为玄界大乱中最惨烈的一役,数千名正统修士与凡人,永远倒在了这片峡谷之中。
战场之上,硝烟弥漫,黑红交织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峡谷,浓得几乎看不见数尺之外的景象。兵器碰撞的脆响、灵力爆炸的轰鸣、修士的惨嚎、邪祟的嘶吼、凡人的哭喊,交织成一首绝望的战歌,震得峡谷两岸的岩石纷纷坠落。地面上,到处都是残缺的法器、破碎的战甲、折断的兵器,鲜血浸透了泥土,汇成蜿蜒的血河,沿着峡谷的地势流淌,腥臭味与焦糊味混合在一起,呛得人窒息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厚重。
基督教修士的圣光之力霸道无b,一道光束落下,便有数名正统修士被灼伤灵魂,身T逐渐碳化,倒地惨嚎片刻後,便化为一滩飞灰,连屍骸都难以留存;东密修士的血咒更为Y邪,黑sE的血丝缠上修士,便会疯狂吞噬清灵之气,让修士T内经脉逆转,最终自爆而亡,血r0U横溅,洒在岩石上、草木上,触目惊心。战斗不过一个时辰,正统联军便损失惨重,数百名修士倒在血泊之中,有的断臂残腿,有的被血咒腐蚀得面目全非,有的还在微弱地喘息,却早已没了反抗之力。
李清玄手持御剑,身先士卒,白衣在战火中被染成暗红,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却依旧耀眼。他的剑法JiNg妙绝l,剑锋所到之处,邪祟纷纷被斩断身形,清灵之气与圣光、血咒碰撞,发出剧烈的轰鸣,气浪席卷四方,将周围的血雾与尸骸碎片冲散。他时而跃起,为身後的弟子挡下致命攻击,身後的弟子倒下一批,又立刻有新的弟子顶上,前赴後继,无人退缩;他时而俯身,救下被邪祟包围的凡人,可转眼间,那些凡人便被圣光击中,化为飞灰,只留下一声绝望的哭喊,刻在他的心底。他看着身边熟悉的师弟、并肩作战的盟友接连倒下,眼中的痛惜与决心交织,剑法也变得越来越凌厉,却难以抵挡邪祟联军的疯狂进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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