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伸手,把它叠好,放进行李箱最底层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有鸟叫了。天真的快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合上行李箱,拉好拉链,拖着它出门。下楼,把行李放进后备箱,坐进驾驶座。发动车子,开出小区。街道空旷,红绿灯孤零零地交替闪烁。上了高速,后视镜里北京越来越远,最后缩成地平线上的一团灰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想哭。但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打开收音机。沙沙沙。换个台。沙沙沙。再换。一首老歌从杂音里钻出来,断断续续的,像隔着很多年。那首歌她听过。很久以前。和谁一起听的,想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掉收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里安静下来。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,持续的低沉的白噪音。她看了一眼后视镜——镜子里是自己。疲惫的、苍白的、一夜没睡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有一瞬间,她觉得镜子里的人眼神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镜子。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看她。正常的,没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揉了揉眼睛。太累了。她想。开了太久,太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方,公路在黎明里铺开,望不到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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