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院子里那株被雪压弯的老梨树,忽然想,再过几个月,雪化了,梨花开了,她是不是还困在这四方天地里,日日夜夜等那扇门被推开?

        她攥紧了窗沿,指节发白。可她真的甘心吗?不,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哪怕逃不出去,也要试一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受够了每日一个人的冷清,受够了夜夜睁着眼不知他何时来的惶恐,也忍受不了这种被他彻底掌控,毫无尊严的活法。短短几日她都快撑不住了,若他对她兴趣不减,难道她要老Si在这g0ng里?

        可眼下她根本没有机会。白日里严嬷嬷寸步不离,到了夜里他便来了。她连单独待一会儿的空隙都没有,更别提筹划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扶盈心里烦乱得很,又想起另一桩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几日扶临说要带她去御花园赏梅。她当时表现的不在意,心里却记住了。算算日子,已经过了两天。他怕是早就忘了,随口说说罢了。可笑她还眼巴巴盼着,为了那个虚无的约定,这两日对他软了许多。他来时她不哭不闹,由着他抱,由着他亲,心里想着,顺着他些,说不定真能出去透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呢?

        她越想越恼。恼他哄骗她,更恼自己没出息。明明恨他恨得要Si,为了这点指望,竟还能放软身子去讨好。扶盈咬着唇,眼眶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g0ng里活了十五年,她不是不懂看人脸sE的。谁有权势,谁说了算,她b谁都清楚。扶临是皇帝,是这座皇g0ng的主人,更是她眼下唯一的依靠。她要活下去,只能顺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明白归明白,心里还是膈应得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眼,又望向院中那片雪。忽然察觉到什么,她微微偏头,看见严嬷嬷站在廊下,正远远望着她。那老嬷嬷穿着一身深灰棉袍,手里捧着个手炉,站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,扶盈分明看见里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,像是对她的怜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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