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橙回到家时,客厅的灯亮着,电视里传来财经新闻平板的播报声。那是她父亲最习惯的背景音。
「回来了?今天怎麽这麽晚?」沙发上的林父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盯着GU市走势图。
「学校有校庆会议,耽搁了一下。」晓橙换上室内拖鞋,刻意压低了呼x1声。
「你哥刚才打电话回来,说他在研究所的实验室拿到了奖学金。」林父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起伏,那是一种夹杂着自豪与理所当然的满意,「晓橙,你也要多向哥哥看齐。在学校乖一点,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专心把成绩顾好,知道吗?」
「知道。」晓橙轻声回答。
这就是她的家。没有大声的责骂,却有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期待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牢牢地束缚在「乖巧」的标签里。在父亲眼里,她是一台只要输入指令就能准确运行的机器,不需要有自己的情绪,更不需要有「不听话」的念头。
回到房间,晓橙关上门,将书包重重地放在书桌上。她没有立刻开灯,而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。
她从口袋里m0出了周以谦留下的那个银sE打火机。
金属的触感在微凉的夜sE中显得格外鲜明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火机上的刻纹,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周以谦在教室里说的那句话:
「你到底有没有什麽东西是真的?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尖锐的针,JiNg准地刺破了她维持多年的平静假象。她打开灯,摊开那本已经帮陈雅写完的周记。字迹娟秀、逻辑清晰,内容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正能量——但那不是她的心声,甚至连陈雅的心声都不是。那只是一场两全其美的欺骗:陈雅得到了作业,她得到了暂时的安宁,老师得到了满意的学生形象。
每个人都赢了,只有「真实的林晓橙」消失了。
「如果我不代笔,明天陈雅会怎麽对我?」晓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自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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