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「朕累了」,像是一根无形的羽毛,轻轻拨动了他绷紧到极点的神经。谢长衡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高大的身躯瞬间僵y,所有准备好的慷慨陈词,所有用来抵挡君权的坚盾,都在这句疲惫的告诫面前化为乌有。他抬起头,直直地望向龙椅上那个身影,目光中沸腾的怒火与错愕,此刻正慢慢沉淀下去,变成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复杂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陛下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您身为君王,龙T为重。朝堂之事,可暂且搁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但语气中却多了一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牵强。他不能再争辩下去,任何反对都会被解读成b君,任何坚持都会变成让您更「累」的理由。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,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臣……遵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谢长衡缓缓地吐出这三个字,每个字都重如千钧。他深深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的瞬间,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。这不是屈服,而是一种无奈的退让。他缓缓站起身,那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只是背影却透着一GU挥之不去的萧索。他转身,步履沉稳地走回百官的行列,背影挺得笔直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自己的位置,垂下眼帘,不再看龙椅上的方向。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大殿内落针可闻。而龙椅上的她,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道原本锋利如刀的视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更加沉重、更加无法忽视的目光,默默地落在了她的身上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困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一个清越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站在百官前列的国师裴无咎,一身繁复的白sE祭司袍,在肃穆的大殿中格外显眼。他缓步走出队列,宽大的衣袖随风而动,步伐轻盈得像没有重量。他对着龙椅上的她行了一个优雅的礼,嘴角g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那双彷佛能洞悉人心的桃花眼里盛着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陛下,今日星辰不稳,恰逢您龙T微恙,此乃上天之意,提醒我等凡人需顺天而行,而非强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温暖的泉水,轻易地抚平了殿内紧绷的气氛。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谢长衡,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,彷佛整个大殿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