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着锄头走到院子里唯一的树下,元殊开始挖坑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很黑,冷宫里又没有灯烛,幸而月光明亮,给了元殊唯一的一点慰藉。他直起酸痛的腰,忽然伸手去接了一缕月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冰冷。但因为还有光,竟让元殊有一种温暖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,他对秦昧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元殊蓦地躬下身,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,抖得几乎跌在地上。过了好一会,他才忍过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痛楚,一点点伸展开蜷缩的身体,继续挥起了锄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,他终于挖出了一个深坑。

        抛下锄头,元殊脱力地跪坐在坑边,抹去额头流到眼睛里的冷汗,转头看了看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应该,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天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撑着地站起身,元殊走进屋子,将秦雨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爹爹……我们去哪儿?”秦雨迷迷糊糊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