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母亲让他去睡,他坐在床上,把竹节立在膝盖上,取出小刀,一刀一刀地刻。刻得慢,刻得认真,灯光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,一个弯腰低头的小人,一动一动的。
刻出来的是一只虎。
虎爪歪斜,眼睛大小不一,尾巴短了,身子b例也不对,笨得很。他不管,继续修,修完了把棱角一一磨光,磨到m0上去没有刺手的地方。
母亲探头进来,看见,说:「刻的是什麽,一只狗吗?」
「虎,」沈长安握紧了,「虎厉害。」
母亲笑了,说他傻,让他睡觉。
他吹了灯,躺下,把那只虎放在枕边。黑暗里看不清楚,只能m0,m0着那个有点歪、有点笨的轮廓,心里有什麽东西,慢慢地暖了一点。
他在心里说,他要出息。
出息了,说话就有人听。就不用让那个nV孩子替他说话,让他坐在地上,什麽都做不到。
不知道什麽时候,睡着了。梦里有灯,有爆竹,有龙灯舞动,最後有一个背影,步伐轻快,走进灯火里,一直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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