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书院的夜深了下去,松林里没有风了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鼓声,一下,一下,把这个夜一节一节地往後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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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完三遍,已是戌时过半。
沈长安收好笔墨,端起那只陶碗,吹了灯,走出学堂。
书院里大多数宿舍都熄了灯,走廊上只有几盏挂灯,把石板地照得一明一暗。他走到苏青宿舍那边,停在门口。
门缝里透着一线灯光,细的,说明里头还有人在,还没睡。
他站在那里,举手,想敲门,想说谢,把那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,觉得说出口太轻,轻得像是只值那麽一个字,又觉得多说几句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他把手放下。
把陶碗轻轻放在门口的石台上,转身,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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