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才来铺子里找他那天是九月初三。
说是手头紧,想借五十两银子周转,愿意拿房契做抵押。李秀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磨出了线头,说话时目光躲闪,手指不停地捻着衣角,在柜台前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陆慎言本不想借。一个穷秀才,每月几两银子的束修,拿什么还?但李秀才说到「家在城北杨柳巷,门口有一棵槐树」。他正好明天要去城北收一笔账,就应了。
第二天他登门去看抵押的房契。
李家不大,一个独院,三间瓦房,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和几丛月季,墙角堆着劈好的柴,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粗布衣裳。李秀才把他迎进屋,连声说寒舍简陋,陆老板别嫌弃。他坐在堂屋,李秀才去里屋翻房契,他在等的时候打量了一下这个家。家具都是旧的,但每一件都擦得很干净。桌上摆着一只粗瓷瓶,瓶里插着几枝野菊花,黄的白的挤在一起,朴素中透着一丝心思。他心想这个家的女主人应该是个勤快人。
温如玉端着茶盘出来的时候,他正在看那几枝野菊花。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衣裙,外面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。头发挽了一个松散的髻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眉眼温顺,嘴唇是不必涂胭脂也自然红润的那种。她低垂着眼把茶盘放在桌上,轻声说了一句「陆官人请用茶」,声音不高不低。她俯身时衣领微敞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了那一小片裸露的锁骨上。她察觉了,但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茶杯放下后退了两步,退到他伸手够不到的距离。递茶杯时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,她的指尖凉凉的,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。但缩回去之后她没有立刻走,站在原地,垂着眼,在等什么。片刻后她才端起空茶盘退下,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,又走了出去。
他坐在那里,手里端着那杯茶,指尖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。凉凉的,一触即离。
回家路上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。走到一座小石桥上时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河面上的浮萍。一个念头冒出来,被他按下去。又冒出来。他又按下去。那个念头不复杂,只有一个字:她。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指尖,好像还能感觉到她凉凉的温度。那感觉太轻微了,轻微得是他自己的错觉。但他知道不是错觉。
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,书页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。温如玉的影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她那温顺低垂的眉眼,被风吹起的衣角,那件发白的围裙,指尖凉凉的温度。他想起俯身时领口那一小片裸露的锁骨,想起她缩回手后又站住的那片刻犹豫,有什么话想说最终又咽了回去。他见过很多女人,但温如玉不一样。她的那种温顺不是装出来的,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,是真的温顺。那种从不曾被人碰过的安静气质,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发疼。
他知道他已经有四个女人了,不能再多了。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。
他闩上门,坐在床边,解开了裤腰。阴茎在他自己的手掌里慢慢硬起来,龟头从包皮里露出来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柱身在手心里一鼓一鼓地跳动着。他闭上眼,想象中温如玉那温顺内敛的身体在他的手下一件一件被剥开的画面。她不会主动,不会拒绝,只会有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,睫毛轻轻颤着,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变得急促但不敢出声。他想象着她的身体,想象着她那饱满的馒头一样鼓起的阴部,想象着龟头撑开她的阴唇时她会有的表情。先是疼,然后是惊慌,然后是那种认命一般的安静。阴茎在他手中硬得发疼,柱身青筋暴起,龟头的颜色因为充血变成了深紫色。他的呼吸越来越快,手掌撸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整条阴茎在掌心上下滑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精液射在掌心时温热的,黏稠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,第一股射得最远,溅到了他的小腹上,后面的几股一股比一股无力。他没有立刻擦掉。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白浊。那里面有一个他不该再碰的女人。
他感到的不是满足。是疲倦。他擦掉掌心的精液,洗了手,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。但那些字还是看不进去。他索性吹了灯,躺在床上,黑暗中温如玉的模样反而更清晰了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骂了一声自己。没用。
三天后李秀才亲自登门来请他去家里吃饭。站在铺子门口,李秀才满脸堆笑,说不成敬意就是一顿家常便饭,内人烧得一手好菜,陆老板务必赏光。
陆慎言没有拒绝。他嘴上说「李兄太客气了」,心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他答应的时候,他知道,他不是去吃饭的。
三天后他去了李秀才家。温如玉在帘后偷偷看了他一眼。他看到了。隔着那道半旧的门帘,她的目光和他的碰到了一瞬,然后她放下了帘子,只留下一只手还停在帘沿上,片刻后才松开。那只手白净纤细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,直到帘子完全垂下来遮住了它。
那顿饭他吃了什么,完全没记住。但是脚已经迈出去了,收不回来了。过了两天,他又去了杨柳巷。脚步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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