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二家的媚笑道:“爷说的对!那母夜叉就是个阎王老婆,整日里凶神恶煞的,哪个敢招惹她?只盼着她早死早托生,咱们才能得个安生!”

        贾琏大笑道:“好你个鲍二家的,倒会说话!依我看,她这辈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。等她死了,我把平儿扶正,咱们天天快活!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姐儿在外听得清清楚楚,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心一意为这个家操劳,到头来,竟被自己的丈夫和下人如此咒骂。她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,仿佛有一团火在里头烧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鲍二家的见贾琏如此说,胆子更大了起来,索性放开了手脚。她一边娇嗔地推搡着贾琏,一边故意提高了声音,对着门缝的方向叫道:“哎哟,我的爷,您可小点声儿!万一平儿妹妹听见了,又该去二奶奶跟前嚼舌根了!”话虽如此,语气里却满是炫耀和挑衅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儿在外听得分明,只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心里既是羞愧,又是委屈。她知道鲍二家的是有意为之,想将自己也拉下水,但又不好发作,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,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凤姐儿在外听了,怒火攻心,再也按捺不住。她最恨的便是贾琏,其次便是那些帮着外人来埋汰她的下人。她误以为平儿也和他们串通一气,在背后悄悄埋怨自己,心中更是气极。她紧咬银牙,心中暗骂:“好个平儿,平日里装得温顺老实,背地里也跟着这起子腌臜货一起编排我!今日我先拿你出气,再收拾那对狗男女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越想越气,怒火中烧,也不等平儿反应过来,猛地一把推开平儿,反手“啪啪”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。平儿被打得眼冒金星,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凤姐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凤姐儿却连看都懒得看她,只是一个箭步上前,抬脚就将房门踹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,贾琏和鲍二家的正做得火热,冷不防被吓了一跳。贾琏抬头一看,见凤姐儿杏眼圆睁,满脸煞气地站在门口,手中还提着一根乌黑的门闩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裤子都来不及提,就往后缩。鲍二家的却比贾琏反应更快,她尖叫一声,抓起被子挡在身前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:“你个贼泼妇!大白日的就敢闯男人的屋子,不要脸!”

        凤姐儿见她竟敢还嘴,怒极反笑,抡起门闩就冲了过去。鲍二家的哪里是她的对手,被凤姐儿一把揪住头发,狠狠往地上一掼。凤姐儿骑在她身上,一边撕扯她的衣服,一边破口大骂:“我撕烂你的嘴!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!”鲍二家的拼命挣扎,抓挠撕咬,两人就这么在房中扭打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儿见状,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收场。她见凤姐儿双目赤红,状若疯狂,又羞又气,自己也平白无故挨了两巴掌,心中委屈万分。她一跺脚,也冲上前去,加入了撕打的行列。

        贾琏本就喝多了酒,被凤姐儿这么一闹,酒劲更是直冲头顶。他见凤姐儿竟在自己房中撒泼,还动起手来,顿时觉得面上无光,一股邪火也从心底烧了上来。他冲上前去,想拉凤姐儿,嘴里还喊着:“够了!不许再打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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