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终只是朝兄长与嫂嫂行了一礼,随后转身登车。
等车驾回到郡主府,已是午后。
玉娘下了车,才穿过二门,忽然听见西边院落传来几声琴音。
她脚步蓦地停住。
琴声隔着一道院墙传来,断断续续,不过寥寥数音,却清润得近乎剔透。起落之间收放自如,尾音又处理得极净,偌大的长安城里,能将琴弹成这样的,本就没几个人。
她甚至不必听完,便已经认了出来。
是闻澜。
玉娘循着琴声往西院去。
院门半掩,廊下几株修竹已经长得b她离京时高了不少。夏风掠过,竹叶筛下的日影在青砖上一层层晃动,琴声也随之泠泠跳跃,时疏时密,仿佛连满院碎光都随着弦音一道流转。
她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,才伸手推门。
琴音戛然而止。闻澜坐在窗前,身前案上横着那张她熟悉的琴。大约是听见了门轴的响动,他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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