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二的?"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裕点头,嗓子有点紧。

        "学什么?"

        "美术。"

        莫雅笑了一下,那个笑跟白天在台上对颁奖女生露出的不太一样,更散漫,嘴角勾的弧度大一点,带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。"美术生。"她重复了一遍,像在咂摸这个词的味道。"那你应该喜欢看好看的东西。"

        何裕不知道该怎么接。莫雅没等他接,端起金汤力喝了一口,然后偏过头看他,目光从眉眼滑到嘴唇,再滑到喉结,最后落在他搭在吧台上的手指上。"手指挺长,"她说,"画画的都这样?"

        "……大概。"

        "回去练练指法,"莫雅放下杯子,站起来拿包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俯身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"下次有用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走了,留下一缕烟草混着木质香的气味。何裕坐在吧台边上耳朵发烫,那杯金汤力还搁在台子上,杯壁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后他们上了床。莫雅开的房,一间很普通的连锁酒店大床房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何裕第一次几乎没撑过五分钟,莫雅没说什么,从床头抽了纸巾递给他,自己靠在床头点了支烟。

        "紧张什么?"她吐了口烟,烟雾散在她脸前,把表情模糊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裕躺在床上喘气,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。莫雅抽完烟,把烟蒂按进烟灰缸里,然后翻身骑到他身上,低头看着他。她的头发散下来,垂在脸侧,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拢成一圈暗色的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"今天就教你第一个道理,"她说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点烟嗓的沙哑,"要让女人舒服,先学会听话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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