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印之走去过捡起手机挂断通话,直接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。“老子最美”挣开了别人,一边踹门一边骂:“你就说你是不是贱?要删就赶紧删!装什么可怜还四处求帮助?!”
“你不就是在炫耀吗?炫耀你过得好有人爱!有人爱你还到这里来装清高?垃圾!早就看你不顺眼了!”
“你实话说吧,你不就是想看看谁还能比你更惨吗?”
陆擎森把电话打过来了,容印之按掉,再打,再按掉。
他不打了。
“对,我是垃圾。”容印之盯着被摔裂的屏幕说,“我一直都是垃圾。”
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融不进来。
他以为,不,是他希望这里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泥足深陷,这样他心里才会得到一丝安慰——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惨。
可他们没有,他们快乐,明亮,充满希望,映照着他的偏执、自私和阴暗——没有一个人跟他“同病相怜”。
他想: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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