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妈妈?”电话接通了,母亲略带疲惫但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苏清浅的眼泪几乎瞬间就涌了上来,她拼命咬住嘴唇,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“妈……是我,清浅。”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,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那个……今天晚上,我们几个同学约好了要……要一起聚餐,给晓曦提前过生日……可能会……会比较晚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和谁一起?在哪儿?几点回来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,苏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凭着本能,语无伦次地编造着:“就……就是晓曦,还有班里的几个女生……在……在市中心那个新开的自助餐厅……大概……大概十点,不,十一点前一定回来……”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。母亲似乎在犹豫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“好吧,注意安全,别太晚。钱够吗?”
“够……够了。”苏清浅的声音越来越低,几乎要听不见。
“那行,早点回来,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……妈妈再见。”
电话挂断的“咔哒”声响起,像一把铡刀落下,斩断了她与现实世界最后一根脆弱的联系。她握住话筒的手无力地垂下,话筒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面上,又弹了几下,最终静止。她站在原地,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摇晃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。撒谎的罪恶感和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恐惧,像两股冰冷的潮水,将她淹没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内侧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面前。那里挂着一幅装裱普通的风景画。我伸手在画框侧面某个位置按了一下。
一阵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机运转声响起,那面墙——或者说,是隐藏在墙后面的沉重隔音门——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,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一股混合着金属、皮革和淡淡消毒水味的、冰冷而陌生的气息,从里面涌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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