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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透却没生气,只是微微耸了耸肩,声音平静:“我在享受过程啊,并不是画得好才是唯一目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完全没把她的回答听进去,心里只反复想着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该道歉的是我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那天晚上,我没有把啤酒卖给那个男人……或许就不会发生那场车祸。即便没有我,也会有别人卖给他——我这样反驳自己。但另一个声音却不断响起:也有我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秘密现在只有我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强烈的自我厌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,几乎让我喘不过气。我再也坐不住了,画笔从指间滑落,滚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现在只想见到森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阿透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我推开门走出去,身后美术社的松节油味还缠在鼻腔里,怎么也散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,母亲常常会在晚上把我抱在肚皮上,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哥哥揽在另一边,我们两个小孩紧紧贴着她,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小小的电视屏幕。画面里闪烁的光映在我们脸上,忽明忽暗。母亲的身体很软,很暖,带着一天劳累后的疲惫,却还是稳稳地托着我。她的下巴偶尔会轻轻抵在我的头顶,呼吸浅浅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自己,却总是偏着头抽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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