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咽下去了。混着眼泪一起咽的。喉咙里发出很小的一声呜咽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猫。他又舀了一勺递过来，这次你没再说不要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，目光变得有些迷离，嘴角的弧度还在。
“我不一样的。”
他把手肘撑在桌上，双手交握着放在面前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。“我不会掐你下巴的。我会把每一勺都吹凉了再递到你嘴边，你觉得烫我就再吹两口，你觉得咸我就换一家店，你觉得不想吃我就端着碗在旁边等，等你饿了再热一遍。你肯定会觉得愧疚的——你每次都这样，别人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手足无措，耳尖红红地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然后你就会说‘谢谢’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。”
“你还会说‘不用这么麻烦的’，我就跟你说不麻烦，一点都不麻烦。你再说一次不用，我就再哄一次。你每次说不用的时候都会偏开头，眼睫垂下去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一小片阴影——就那一小片阴影，我能看很久。”
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自己交握的指节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你看，我连步骤都想好了。每一步都想好了。就等你开门了。”
他维持着那个姿势，闭着眼睛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他慢慢把手放下，重新睁开眼睛，看向窗外。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他的目光还黏在对面的窗户。他点开外卖平台的收藏夹，从上往下划了一遍，舔了一下嘴唇，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、近乎轻快的调子，像是在挑一件让他心情很好的礼物。
“明天换皮蛋瘦肉粥。我知道你爱吃的那家。”他歪了一下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像是在哄，“你要是还吃…那我就只能…亲自喂给你咯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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