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等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我看你这几个月在景元,每天最早到,最晚走。尽调报告你一个人g了三个人的活。东南亚那个项目,你写的政策分析连研究部的老周都说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想问——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这么拼命,到底是想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青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敢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木屋里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十五岁离开北京起,我就不敢停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落在炉火里,火焰在她瞳孔深处跳动着。她说了父亲被带走的事,说了和妈妈从西城搬到丰台的那个秋天,说了妈妈卖掉结婚戒指换两个月生活费的那个晚上,说了她在香港咬着牙一步步往上爬的每一天。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,表情b平时更平静。那不是不在乎,是已经和这些记忆共处了太久,久到它们变成了骨头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拼命,不是因为想证明什么。是因为停下来的话,我会听见那个声音——那个十五岁的苏青禾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跟我妈说,妈,我们明天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木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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