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寒熙将凝桑留在了阵外。
启阵之际,他与陌凉并肩而立,静静步入井口前一道开启的裂缝,身影随即没入雾雪交织的幽昧深处。
裂缝之内,幽光萦绕,雾气盘绕成旋,彷若踏入一方与世隔绝的幽界。四下寂然无声,唯脚下灵息潺潺,若井底暗流,潜行不息。
寒气自四方缓缓b近,透骨而入。陌凉不自觉握紧了掌心,灵息缓浮於指间,却如被什麽无形之力搁浅,难以凝聚。
四周雾sE渐深,幽光亦转为微蓝,如深海波光,流转无声。忽而,一道轻响自远方传来,似脚步,又似锁链拂地,拖曳而行。
陌凉侧耳细听,眉心微蹙:「……你听见了吗?」
禹寒熙目光警觉,沉声道:「阵法已应,我们的气息,它已感知。」
语未毕,地面下忽有一道微光闪烁,霎时,一圈灵纹自两人足下浮现,宛如井脉复苏,如井脉苏醒,灵息骤涌。刹那间,天地倾斜,雾浪翻涌,周遭景象骤然幻变——
眼前不再是井下石壁,而是一条深巷,青砖黛瓦,积雪覆顶。街角悬着一只断裂的风铃,随风轻晃,发出细若呢喃的叮铃声。
一道身影自巷尾缓步行来,身披白衣,步履寂然。雾中无风,那人却似有寒意萦身,行至半途,忽地顿足,似有隐痛袭T,轻倚墙侧,侧首而望。
雾光之下,他的面容半隐半现,眉目清峻,竟与禹寒熙无异,仅是多了几分青涩与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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