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神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龙次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姓从他嘴里吐出来时,竟然比“一辉”两个字更让他烦躁。像是只要不叫那个名字,就还能把对方从记忆里剥出去,不承认那小子曾经跟在自己身后,一口一个“龙次哥”地喊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当然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十五岁的一辉站在光龙会那群人里,个子还没长开,眼睛却亮得吓人;记得那小子第一次被他叫到伊集院家时,规规矩矩地坐在优对面,拿着笔给她讲题;也记得优那时候趴在桌上,明明听不懂,却还是很认真地看着一辉的侧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龙次闭了闭眼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把神咲一辉带到优面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便像一根刺扎进了龙次心里,怎么都拔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贴身照顾了七年的妹妹,那个被他抱过、哄过、陪着吃饭、陪着写作业的小姑娘,如今却一个人待在洛杉矶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。她也许饿着,也许冷着,也许连哭都哭不出声。只要一想到这里,龙次就觉得胸口像被刀慢慢剜开一样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在这种情绪里,连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有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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