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那几个时辰像是被人从记忆里cH0U走了,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——廊下的风、马蹄踏过青石的声响、侍从躬身行礼时不敢抬起的脸。
所有喧哗都像隔了一层水,灌进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余响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入席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。酒是温的,顺着喉咙淌下去,却什么也暖不了。
厅内的喧哗在他进门的那一刻立刻低了几分,此刻更是静得只剩碗筷轻碰的细响。
孩子们都察觉到了父王今日的异常——不是平日那种让人噤声的威严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让他们不敢靠近的沉默。
孝琬几次想开口,都被孝瑜用眼神压回。孝珩低着头,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,一粒米也没送进嘴里。
一直安静坐在末席的孝瓘,只是不动声sE地扒着碗里的饭,偶尔抬眼看看父王。
他注意到父王今天从进门起就不对劲——不是生气,也不是疲惫,是一种他说不清楚、却让人心里发闷的奇怪。
父王端起酒盏的时候,指尖在杯沿上微顿;放下筷子的时候,筷子搁在碗沿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这些细节别人不会注意,但他注意到了。
“父王,您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孝瓘的声音很小,小到只够高澄自己听到。
高澄看向他。这孩子有一双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,安安静静的,从不主动索取什么,只是默默地观察,默默地守着。他伸手轻轻r0u了r0u孝瓘的头顶,动作很轻,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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