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澄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孝珩的画上移开,扫了她一眼,唇角微挑:“孤不能来?”
王昭仪笑了笑,在旁边的胡床坐下,拿过一把团扇轻轻摇着。
她看着孝珩画了一会儿,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语气轻淡,像在说一件闲事:“前些日子琅琊公主来过府上,排场不小。在宴席上说了好些话,很是张扬。”
她顿了顿,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依旧温和,“她一口一个‘阿惠’地喊着殿下的小字,还让人把荔枝分给满座姬妾,问王府里怎么没有这些——是不是王妃舍不得。”
高澄没搭话,这些之前早有人跟他通传过。
他沉默地看着孝珩在纸上描的那道山脊,笔触稳健,墨sE浓淡分明。这是他教过的东西——山要有筋骨,不能只靠染。
他忽然想起元玉仪以前那些张扬模样,可此刻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最近的画面:她好像变了。
“她向来这般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王昭仪摇着团扇,没再说话。她跟了高澄这么多年,太清楚他什么时候在听,什么时候在敷衍,什么时候在想别的事——此刻就是心不在焉。
她没有纠缠,只是拿起一块糕递给孝珩,柔声说:“歇一会儿再画,先吃点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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