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给他放在客房,找个医生吧。」
怀特错愕的脸只差下巴没有掉在地上,詹姆斯倒是接受得很快,已经蹲下身扶起少年。
「不是—劳伦斯,你确定要把一个小偷放在家里,为甚么?」
劳伦斯头也不回,寒风刮过阁楼窗户的缝隙,呼啸声传进每个人的耳里。
「外面太冷了。」
到了晚上,劳伦斯在大厅喝着卡布奇诺,下午医生来治疗的时候,掀开少年的衣服,白皙的皮肤上有无数的疤痕,错综复杂的犹如棋盘的网格,大大小小、新旧交错在那精瘦的身躯上,配上早上少年抬腿踢人的样貌,活像只张牙舞爪的花猫,和这栋死气沉沉的别墅形成对比。
他还透过关系联络几个认识的警察,要是找到少年的父母就给他送回去,最后却如何也找不出少年的身分,他们说这在义大利很常见,最平常的情况就是孤儿,他的思绪到这里被打断。
「劳伦斯,人好像要醒了,去看看吗?」
劳伦斯动身的速度比往常在别墅中还快,詹姆斯没有跟过去,怀特默默出现在后面,手臂搭上詹姆斯的肩。
「你说为甚么劳伦斯要把一个小偷留在这里?」
詹姆斯没有回答,想起年轻时在诺顿家照顾劳伦斯的那段日子,年幼的劳伦斯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玩古董,好像只有古董可以和他沟通一样,若是劳伦斯能对活人产生兴趣,在天上的老夫人也能安息吧,更何况劳伦斯恐怕是所有诺顿氏的后代里,最像老夫人的,他转头对怀特勾起一个微笑。
「你先关心你自己吧,我还没和你算在阁楼偷抽菸、还让小偷有机可趁的帐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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