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岛顿了顿,又往嘴里塞了一勺,含糊不清地说着:“不吃浪费了。”
“啧。”
大哥强行端走了他的碗:“你装修这里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勤俭节约?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穆岛拿纸擦干净嘴,抬头看向他,“为了‘势’,砸再多钱也值得。钱花了势造了,但‘本’却不敢忘。”
男人望着那双亮澄澄又略带疲惫的眼眸,突然想起了十六岁时那个噙着泪怯生生喊他“乾哥”的少年。那时穆岛家中突变,积郁成疾,高烧三十九度一点胃口都没有,却还是乖巧地把他送来的饭吃了干净,最后硬是把自己给撑吐了。甄友乾从没见过这么傻的人,问他是不是烧坏了脑子,吃不下为什么还要吃,穆岛垂着头,答道,他嘴里的每一粒米都是甄家的恩,所以……
甄友乾当时没仔细听,也没听懂,只骂他脑子有病,而现在却是突然想明白了。
“这么多年,你一点儿都没变。”
他想帮他把凌乱的发丝拢在耳后,手指颤了颤,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
“石头,锅里还有饭吗?”
“有呢,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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