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振轩又道:"府里日常开销的银子,也别太俭省了。该买的米粮菜蔬照常买,别让二NN难做——她管着内宅的账,手太紧了里外都不好交代。咱们还没到那个地步,用不着苛待家里人。。。"

        陈显又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金振轩端起茶壶喝了一口,目光在几位掌柜脸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账册上:"剩下的现银,先保证各处铺子的正常运转。绸缎庄的进货不能断,码头的脚夫不能辞,银铺子那边的拆借也要维持住,根基不能动!"

        几位掌柜齐齐点头。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,姓吴,管着码头杂货行,犹豫了一下开口道:"老爷说的这些都好办,只是——库里囤的那些棉花和棉布,一日不出手,就一日是块心病。且不说压着多少银子,光是仓储和维护的费用,每个月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另外那几间仓库分散在各处,还得有人日夜看着——万一有那起子居心不良的歹人使坏,一把火点了,咱们可就彻底翻不了身了!"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一出,满屋子人的脸sE都沉了沉。

        金振轩沉Y了片刻,点了点头:"这笔钱和人断不能省!东南边的宅子卖了之后,金宝金贝两兄弟先交给你使唤,若还不够,府里的人你也可以看着用,各处的仆役小厮,cH0U几个身强力壮的去看库房。"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声音低了几分,"但这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。。。"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他没有说完,但在座的人都知道那后半截是什么——光靠省、靠守,是守不出一座金山来的。压在仓库里的那些棉花棉布,必须变成银子,金家才能活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显听出了他话里的沉重,想了想,安慰道:"老爷也莫太忧心了,如今市面上,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棉花棉布的,除了咱们也没第二家了。至少未来这一年,东昌府乃至整个山东,有要买大宗棉花棉布的,少不得都得来咱们这儿。那价格嘛——"他笑了笑,没有把话挑得太明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        金振轩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:"理是这么个理,可这些东西的价格就摆在那儿,不是咱们说涨就能涨的。一匹白棉布市价多少、一斤棉花市价多少,都是有行市的。咱们即便加点儿价,也加不了多少——加得高了,人家大可以绕道去别的省进货。况且这批货占的银子太多,一日不出手,一日就是悬在头上的剑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把茶壶放下,往后靠在椅背上,r0u了r0u眉心。几个掌柜面面相觑,沉默了一会儿,便有人忍不住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依我看,虽然军服的采购改去了江南,但那些做军服的作坊终归还是需要现货的。咱们不如想法子把货运到江南去?江南那边的大户多,需求量也大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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