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发湿嗒嗒的贴在脸上,衬的一张脸更加惨白无色。
听说小产的痛和生产是一样痛的,那麽,母亲当年生自己时,也是这麽的痛吗?
李昂把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。
这里,他的孩子,尚未见面的孽种,正在慢慢死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麽,只觉得眼角灼热,十分想流泪。
他把身体弓起来,削瘦的背脊弓成了弯月状。
下体的血浸染了雪白的床单。
身体在抽搐,由剧烈抽搐到轻微抽搐,再到最後的,无声的死寂。
戴维坐在门口,脚边堆满了烟头。
他亲耳听见里面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吼,发出呜咽的哭声,闭上眼,也难以想象里面的人在受着怎样的苦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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