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忧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回头看了一眼灶房——谢母刚煮了一锅稀粥,米粒少得能数清,稠的是水,稀的是汤。
她们家也快弹尽粮绝了。
她张了张嘴,还没想好该怎么答,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刘婶身后传来:“谢真人——我又来叨扰了!”
第四刀从巷口拐进来,脚边照旧放着几袋白米,拱手作揖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那几袋米在夕yAn余晖里显得格外白、格外沉、格外救命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!”地宝从谢无忧脚边蹿出来,凶巴巴地扑向第四刀,“脸皮也太厚了吧呱!像姑NN这么意志坚强信守诺言刚正不阿斩钉截铁……的人,才不会被你这些小恩小惠打动!快带着你的破米袋子滚回去!我说的对吧,姑——”
谢无忧面不改sE,一把拎起地宝的后腿,手速极快地把它丢回了院子里。
“扑通”一声,蛤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已经在枣树根底下滚了两圈,绿豆眼转得直冒金星。
“刚才那个蛤蟆是——”刘婶抱着缸,脸吓得发白。
“您饿花眼了吧?我怎么没看到。”谢无忧抬手罩着眼睛假装四处张望,顺势接过她怀里的米缸,弯腰从第四刀的米袋里满满当当舀了一缸,递回去,“快回去做饭吧,小孩子长身T,饿不得。”
“谢谢谢谢——”刘婶抱着缸走远了,一路走一路抹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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