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愣住了。然後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,但很快被她眨掉了。
「谢谢顾顾问。」她说。
顾渊没再说话,端着他的咖啡走回工位,打开电脑,开始噼里啪啦地打游戏。萤幕上,他C纵的角sE正在一个恢弘的战场上冲锋陷阵,队友的血条全红了,他的角sE还稳稳地站在最前面。我看着他的侧脸,窗外午後的yAn光落在他身上,g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颚线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不知道是在嘲笑对面的C作,还是在享受这种无所事事的下午。
「今天没有案子?」我问。
「没有大案。只有几个常规投诉——墓碑被划花了、小区流浪猫不肯走发现是附了魂、还有一家公司的茶水间闹鬼,说咖啡机凌晨三点会自动出咖啡。」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眼睛没有离开萤幕,「这些都分给苏晚晴了。实习生需要历练。」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,但我总觉得有一种久违的安宁在里面。不是懈怠,不是逃避,而是一个打了很久很久仗的人终於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、打打游戏、偶尔损损搭档的平静。
我回到自己的工位,翻开今天的待办事项。第一条:整理神庭审判的结案报告。第二条:审核苏晚晴的实习生考核表。第三条:帮陈老大准备下个月的述职PPT——他这次肯定能评上「优秀城隍」,这个PPT关系到明年预算能涨多少,马虎不得。
我敲下键盘,开始写第一行字。
窗外,yAn光正好。老槐树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院子里传来陈老大的笑声,他在跟隔壁区的城隍打电话,声音里全是得意:「我跟你说了吧!今年我们区考核肯定进前三!血薪阵都破了,傅崇远都倒了,你问问整个Y司还有哪个城隍庙能有这战绩?明年的预算我至少b你多拿两成!纯金马桶我换着坐,一天换一个!」
苏晚晴在印表机前整理文件,嘴里轻轻哼着一段曲子。我仔细听了一下,不是《恭喜发财》,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名字的小调,调子轻快而温柔,像是春天第一场雨後屋檐上滴落的水声。
顾渊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我们的目光在午後的yAn光里交汇了一瞬。然後他嘴角微微一g,低头继续打他的游戏。
「晚上吃什麽?」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「火锅?」我提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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