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戚溪站在厉琬房门前,手举起来三次,又放下三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刚洗完澡,头发还半湿着,发尾滴下来的水珠沿着脖颈滑进领口。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棉质短裤,脚上套着厉琬前两天让沈秘书送来的室内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拖鞋比她自己的尺码大了半号,走路时啪嗒啪嗒响,像在提醒她,这栋房子里的一切都大她半码,包括厉琬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影子被走廊的壁灯投在墙上,孤零零的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厉琬的房门紧闭着,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戚溪知道厉琬在里面,也知道自己今晚躲不过。她只是不知道进去之後会发生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她知道自己期待什麽,只是不敢承认。她举起手,又放下,像一个在考场外徘徊的学生,明知道答案,却不敢推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四次抬手,还没敲,门就开了。厉琬站在门後,手里握着一条毛巾,正擦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了一件黑色细肩带的睡裙,下摆只到膝盖上方,露出的肩颈和锁骨在走廊灯下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睡裙的料子极薄,像一层半透明的夜色,贴着厉琬的身体,把她的腰线、胸部的弧度、大腿的轮廓都勾得清清楚楚。厉琬看了她一眼,让开身:「进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戚溪进去了。门在她身後关上,那声轻响像一道分水岭,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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