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背到身后,说:"我没答应念那些乱七八糟的话。"
规则表里有一列是仪式性台词,在每一次处置开始前说的那种,她扫到那列的时候想都不想地否定了,那些话她说不出口,也不打算说出口,她可以接受很多,那些话是底线。
那一列她在第一遍扫的时候就否定过一次,此刻否定第二次,两次都不需要论证。她对这件事的接受度有一张自己的地图,哪里可以走,哪里绝对不通,那张地图她自己也是最近才看清的,身体上的事她一样一样接下来了,语言上的事不行,说出来的话会变成她的一部分,那些台词她一旦念了,念的人就不是现在的她了。
他看了她一下,没有反驳,说:"今天不用念完整的,只要说一句。"
她等着。
"我知道我触犯了规则。"他说,"就这一句。"
谢朝朝愣了一下。
那句话非常短,八个字,没有求饶,没有认错的成分,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她触犯了规则,她知道,这句话是对的,它不需要她弯腰,不需要她示弱,它只是要求她承认一件已经发生的事。
但她知道那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,说出来就是承认那张规则表的存在,承认她处在那张表规定的框架里,那八个字比那些求饶的台词更难说,不是因为更羞耻,是因为更真实。
后来她回想这个让步的时候发现它不是让步,是设计,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这一句,那些完整的台词是这一句的背景板,先给她看那列她绝对不会念的话,再给她一句短的,短句在长句的对照下显得可以接受,这是谈判里最基础的锚定,她天天在客户身上用,今天被人原样用在她身上,用得干净利落。
她站着,手背在身后,看着他,看着那张规则表,看着那根绳子,沉默了几秒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