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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种无可言说的缱绻拉着他们慢下脚步,林景霜忽地想问越榷为什么选择推自己登上帝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底没问出口,越榷像是心有灵犀,嗓音沉沉地道:“叫了二十年殿下,都顺口了。十年前我还在想这辈子什么时候可以改口叫陛下,这日来得真真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年筹谋,快么?他不由淡道:“你乐意叫什么便叫什么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越榷笑起来,不顾有起居注官和别的内侍牵上他的手,偏头唇瓣贴近耳廓,甚为亲昵,“殿下,景霜,我的心肝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月的风有些暖,吹得林景霜耳尖发热,他挣了挣手,没挣开,只得任越榷攥着,端着架子不说话,等走到乾清宫,斜阳几欲被宫墙挡住,透过梨树在影壁上投下斑驳的缇色花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竟觉得这内廷正殿不如东宫好。”越榷喟叹道:“习以为常的东西好生难剥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微不可查地“嗯”了声,“你大可回去住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入了乾清宫,做了你的妃子,哪有回去的道理不是。”越榷猛地搂住他打横抱起,下颌黏着他的脸蛋蹭,林景霜忍着没扇他,却是冷道:“放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门被越榷踹开,他环视一圈,长春帝薨逝后乾清宫已被洒扫重新布置过,放衣袍的小室门镶了铜镜,清晰地映出俩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比这放肆的呢,殿下骂得早了。”他一勾唇角,将人抱到了铜镜前欺身而上,大手扯开龙袍的衣襟,露出雪白的中衣,再摘去沉重的十二旒冕,“登基,殿下觉得开心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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