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经能分辨摇摆的克劳迪娅和坚定的克劳迪娅,而后者一旦下定了决心,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。他没再坚持,跟着她走到满是苍蝇的村庄里,人们看见他是白人,脸上都露出点羞涩和尊敬来;如果他穿着军装,可能又是另一回事。克劳迪娅用阿拉伯语和他们对话,大概是在问谁家能做点吃的,他感到无用,靠在墙上等待,下意识地点了支烟,这个举动一下令他变成此地的焦点。
第一个走上来的是个小男孩。“一支香烟,先生,请求您。”他用很简单的法语说。
路易觉得有些好笑,“你父母允许吗?”
小男孩听不懂更多话了。路易给了他自己身上最后一支英国烟,而这个动作简直像冲锋信号一样,一群人接连从转角处或是黑漆漆的门洞后冲出来,叽叽喳喳地围住他,老的小的都有,唯一的共通处就是都是男人。
他被他们缠着,有些无奈地走回车上,把亨利留在手套箱里的一盒高卢人也拿出来,大概半分钟就发光了。这些人慢慢散去,只有最开始和他讨烟的小男孩还留在这里,他学士兵,把香烟卡在自己的耳朵后,脸上笑眯眯的。
路易拍了下男孩的脑袋,让他快点回家。橘树下,克劳迪娅抱着刚买回来的小吃,看着他。
“你很惊讶我没有拿出条鞭子之类的东西,把他们全部打一顿?”
她垂下眼睛,“但是你昨晚说了那些话。”
“……是的,我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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