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含章同沈怀瑜在一处,又怎会遭人掳走,沈怀瑜为何没看好她!
话音未落,他便要传令备马,即刻便要奔赴云朔郡,搜寻李含章的下落。不疑连忙跨步上前将他拦阻,恳切劝道:“大爷!如今再策马赶去已然迟了,不如暂且安坐,等候后续消息。”
沈怀瑾哪里听得进去,正yu挣脱阻拦,恰又有西院仆役匆匆赶来传报,言道李含章已然寻回,人身安然无虞,此刻正与沈怀瑜在归京路上,约莫明日便可抵京。
听闻这番讯息,沈怀瑾与李含钰悬于心头的巨石方才稍稍落地。二人心cHa0跌宕,过了许久,心绪才缓缓平复。
沈怀瑾强压下x中翻涌的忧思,转头望去,才瞧见李含钰此刻竟未着鞋袜,圆润的脚趾直接踩在覆着薄雪的青石板之上,早已冻得通红。
“你先进屋。”沈怀瑾收回落在她赤足上的目光,缓缓开口。
怎料李含钰只顾垂首落泪,分毫未动。沈怀瑾眉头微微蹙起,索X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拽入正屋,引她坐到窗下矮榻之上。
见她依旧泪眼婆娑,纵然自己心中尚且牵挂李含章的安危,也只得温言劝慰:“你姐姐定然平安无事,约莫明日午后便可抵达京城……莫要再哭了。”
可这番话落下,李含钰的呜咽反倒愈发深重。自清晨听闻姐姐遭掳的噩耗,她便只觉天都倾塌,不敢设想,倘若李含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,自己往后又该如何度日。
听着她压抑的啜泣,沈怀瑾的思绪不由飘回昔日困于山庄的那一夜。彼时他捂住她的口,她发出的,便是这般的哽咽。
自那夜一别,二人便再未曾相见。每每念起往事,沈怀瑾便满心自鄙,那日他被惶惧与愧念冲昏头脑,竟独自策马奔回府中,将她孤身弃在山庄,何等怯懦不堪。这几日他已然想得透彻,那一夜的酒,并未让他神智昏聩到辨不出眼前之人是谁,恰恰是心中分明认得,依旧铸成大错,这份清醒,才叫他愧悔交加,日夜难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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