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入宝雀楼的人,多半有两种样子。一种是慌,怕走错路,怕碰坏东西,怕被客人骂,也怕被老赵骂;另一种是贼,眼睛不安分,瞧见一盒东珠、一匣沉香,目光便要在上头多停半寸。
木七都不是。
他低眉,手稳,话少,客人斥他,他不回嘴;管事使唤他,他不叫苦;看见满堂珠玉,他也没有露出贪相。
若说不像有来历,偏偏他又不像寻常讨饭来的。
若说有来历,他却又真拿了一两定银,把自己押进这红灯楼里做外院杂役。
老赵没有问。
在宝雀楼做久了,最要紧的本事不是问明白,而是知道什么事不必问。
天将亮时,楼中才终于沉了下去。
前堂最后一盏客灯熄了,正门外的青石阶还Sh着,后院木盆里堆满了洗过的杯盏。姑娘们各自回房,gUi公们缩到门房打盹,外院杂役也终于能回通铺里睡一会儿。
方英杰跟着阿东进了外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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