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修远依言微抬起下巴。伊冉顺势上前替他戴上眼镜，冰凉的指尖在展开镜脚、调整松紧时，不经意地擦过他耳翼边缘的肌肤，极近的距离让雪松香更加浓烈。
「看远方的视力表，清晰吗？」伊冉退开半步，恢复专业的语调。
顾修远顺着她的话抬眼看向远处，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。他隔着崭新的镜片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伊冉，薄唇微掀，吐出低沉而富有磁X的嗓音：「很清晰。」
这三个字近得像贴在耳畔响起，竟让伊冉向来沉稳的耳尖莫名微微一烫。那丝不受控的燥意才刚窜起，就被她以极快的速度用理智彻底压了下去。
顾修远彷佛毫无所觉，修长的指节随意搭在扶手上，目光意有所指地接着道：「不过，伊验光师……你上周在後台调阅这笔预约纪录时，应该也看到那被热心副理覆盖的登入留痕了吧？这间诊所的资讯防护，漏洞百出得连我这个外人都替你捏把冷汗。」
伊冉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不仅知道，甚至连她调阅系统的动作都推断得丝毫不差。顾修远身为顶级律师，对数位证据的嗅觉敏锐得可怕。
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一片清冷的淡影：「这就不劳顾律师C心了。系统的漏洞，自然会有人去补；伸手碰了不该碰东西的人，也迟早会付出代价。」
顾修远感受着镜片带来的完美视觉反馈，缓缓直起身子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深邃地看着伊冉，语气意味深长：「既然伊验光师心里有数，那我就放心了。不过……」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语调放缓，「我这副眼镜既然是伊验光师全权负责到底，那接下来的日常保养和定期复查，可就不能再假借他人之手了。我的助理会跟诊所重新确认合约条款——指定由伊验光师一对一服务。」
伊冉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、甚至带着几分霸道的姿态，心底虽有些无语，面上却维持着滴水不漏的职业假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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