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站柜台的是一个化淡妆、戴单边耳环的年轻男X,我向他报上名字之後,他果然像黛姐说的一样放我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毫不迟疑地爬上二楼,往P2教室的方向前进。

        上次见到她是星期一的七点多。今天是星期四。映帆和她的钢琴老师还没有排定课表,随时会再变动,但这对我来说只有好处。如果今天见不到那个人,那就礼拜五,那就下礼拜一,总有一天,一定总有一个日子,她会再次出现的……对吧?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双手微微发颤,身T似乎从中心变冷。如果……如果她再也没有出现呢?我不认识她,不知道她的名字,不知道她属於什麽地方,我们的相遇只是一连串的巧合……对我来说则是奇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之前从没想过奇蹟会再度降临。我应该要再更有勇气一点的,上次为什麽就那样跑掉了呢!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後悔也没用了。我深呼x1又深呼x1,穿越交错着各式乐声的走廊,从中过滤出钢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一串华丽的音符。从低到高,再从低到高,短小迅捷,如同飞瀑击打岩壁,激昂但不过猛,乾净清澈。这不是萧邦的〈幻想即兴曲〉吗?是谁在弹这麽困难的曲子?

        我继续往P2前进。〈幻想即兴曲〉的旋律变得越来越清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我抬头挺x,从正面透过隔音窗望进去,看见她端坐在钢琴前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映帆在弹琴时总会微皱眉头,双唇紧绷,而这名少nV不一样,她的嘴角带着笑,脸部放松,即使十指需要在琴键上飞快地移动敲击,也没有造成任何急切的氛围,她看起来是那麽闲适自得,那麽放松、愉快。我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音乐进入和缓的中段。某种事物从脑袋角落轻轻刺中我,使我脱离专注状态。我不禁皱起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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