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弹完，她先是沉默几秒，随後非常直接地说：「你这还不如上上一版好吧。」
「……我知道。」
靠墙坐在地上的我，把脸埋入双膝之间。
当初映帆给我的自信早就全数磨损完毕，我最近的作曲过程是在自我怀疑的漩涡中挣扎，试着不要溺毙。
「你知道？」她看着我，声音少见地带着怒意。「你这是什麽意思？」
「我可能……就只能做到这样了，我的实力就只到这里，对不起。」
「你该不会在想，如果我演奏你作的曲子，就不可能拿到冠军吧？」
我抬头。「现在换曲目还来得及吗？」
她倏地起身，丝毫不见平时沉稳的作风。
「如果你这麽想，就永远作不出好曲子。我知道你有实力，但是连你自己都不认同的话，我不必演奏就知道，靠那种曲子不可能拿到冠军。你喜欢作曲不是吗？你到底有没有放心思在这上面？」
她不如拿把刀刺进我的心脏。不用她说我也知道，我的天分不够，技术不够，努力不够，决心也不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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