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吧文学 > 综合其他 > 禁忌试香 >
        雨是半夜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知颜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光是被水洗过的那种灰蓝sE,云层很薄,yAn光还没有完全落下来,整座城市像是被浸泡在cHa0Sh的薄纱里。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身上还穿着昨晚从仁Ai路回来时的那件衬衫,领口沾着一点已经淡去的广藿香气味。那是秦以雾用指腹点在她唇上的那一点香,经过一夜的T温酝酿,已经从原本的凉意转成了温热的、带着皮肤味道的麝香,紧紧贴在她的唇纹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立刻起身。她盯着天花板,听见楼下厨房传来极轻的声响,是母亲许曼婷在收拾行李箱的拉链声。昨晚的那场坦白没有眼泪收场,也没有摔门而去。许曼婷在震惊之後,只是沉默了很久,久到许知颜以为自己会被那个沉默压碎,然後她才轻轻说了一句:「让我想一想,知颜,让我去巴黎把这二十年的友情好好想一想。」那是一种成全,也是一种缓刑。今天清晨,她就要搭上前往戴高乐机场的班机,三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月,足够让一瓶香的前调散去,让中调显现,让後调定锚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知颜坐起身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地板还残留着夜雨的凉意。她走到窗边,看见楼下那辆黑sE保姆车已经停好,温行之正安静地替许曼婷将行李箱放进後车厢。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妥帖而无声,看见二楼窗边的许知颜,他抬起头,微微点头,没有多余的言语。那个眼神像是在说,门已经为你留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等母亲上车道别。她转身回到房间,换上最简单的白sE棉质洋装,没有化妆,没有喷任何市售的香水,只在出门前,对着镜子,将昨晚那件衬衫领口的味道,深深x1进肺里。那是她唯一的盔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叫计程车,也没有传讯息给任何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捷运坐到剑潭,再转乘公车上仰德大道。雨後的yAn明山,空气里全是土腥与桧木被雨水冲刷後的清冽味道,雾气没有散,反而因为雨後蒸腾,变得更浓。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晃动,窗外的城市越来越远,上流艺文圈的画廊与会所、信义区的玻璃帷幕,都被抛在了山脚下。这条路她曾经走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是以学生的名义,以母亲托付的名义,以试香课的名义。而这一次,没有任何名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「雾室」前一站下车,选择用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板路被雨水打得发黑,两旁的竹林滴着水,越往深处走,那栋由桧木、玻璃与黑石构筑的建筑就越清晰。它安静地伏在山坳里,像一只正在呼x1的兽。大片的落地窗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气,恒温恒Sh的系统让室内永远维持在最适保存香气的十八度,但此刻从外面看去,里头的灯是亮着的,暖hsE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没有锁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知颜的手放在那扇厚重的桧木门上,木头因为雨水而变得温润。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,是十六岁那年的夏天,母亲牵着她的手,对秦以雾说「这是我们家知颜,以後麻烦你多照顾」。那时的秦以雾穿着黑sE的衬衫,蹲下身来,递给她一张试香纸,纸上是佛手柑与雪松。那个味道她记了六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