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轰然炸开，冰冷潭水顷刻将他吞没。坠落的冲力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痛，肩头伤口也在入水的刹那彻底撕裂。鲜血自衣料间洇开，转瞬便被暗流冲散。
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，四肢却沉重得不听使唤。浸透水的衣袍缠缚住身躯，拖着他不断往潭底沉去。
隔着晃动的水波，他依稀看见头顶那一线破碎天光。
方才骤然复苏的两世记忆仍在脑海翻涌。
东g0ng梁间的白绫、城外铺天盖地的箭雨，以及晏青棠倒在他怀中的模样，接连自眼前掠过。
最後，却都化作今世她倔强地偏过脸去，眼泪仍滑落颊侧的那一瞬。
云司白x腔骤缩，在水中猛地呛咳了一下。仅存的气息顷刻逸散，水流灌入口鼻，激起撕裂般的剧痛。
不能Si。
他猛然攥紧手指，挣开缠住双腿的衣袍，朝着头顶的天光游去。几度被暗流扯偏，又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强撑着浮了上去。
终於，他的手破开水面。
「咳……！」云司白陡然探出头，伏在水中剧烈呛咳。混着潭水与血沫的气息不断自唇间溢出，他勉强睁开眼，看见不远处有一片覆满Sh苔的浅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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