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重新阖上,院中兵刃碰撞与低声喝令隔在外头,唯余烛火於案前微微晃动。
云起蓝将那封密令递给云怀璧。
云怀璧并未立刻拆开,只垂眸端详封口处的火漆。折枝纹线条细密,乍看与兵部密函所用并无二致,然而他指腹沿着印痕缓缓一抹,眉峰却轻轻压了下来。
「父亲,可有不妥?」云起蓝问。
「印是真的。」云怀璧淡声道。
云起蓝神sE愈沉:「如此说来,当真是兵部的人。」
「印是真的,不代表持印之人便是兵部的人。」云怀璧抬手折断火漆,将密令展开。纸上只有寥寥数行,字迹刻意写得方正端整,并无可供辨认的笔锋。
——"截杀云氏车驾,焚毁别院,不留活口。"
落款处没有署名,唯有一道朱砂折枝印。云怀璧盯着那道印记,沉声道:「此番北境防线骤破,敌军得以长驱直入,直b昭yAn,朝中必定有人与其里应外合。」
他略作停顿,眸光微沉:「兵部虽掌军需粮秣与文书调度,却无法仅凭一道命令便驱使乱兵。若要暗中调动军马,军中必然另有身居要职之人从旁接应。」
「幕後之人心思缜密,深知这场谋局最大的阻碍便是云家。既然一时撼动不了云氏根基,便索X引乱军攻破昭yAn,搅乱皇畿,b得云家不得不仓促撤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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