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白商战攻防的康德,一时间失去了对局势的判断力,只知道大卫.弗洛这个被南方铝业寄予厚望、前来收割战果的最强刺客,几分钟前还心高气傲地调侃着杰洛米,没想到表情居然急转直下,才几秒钟时间就变得痛苦扭曲。杰洛米气质优雅的吞吐着喉间的茶韵,当他亲自撕下残疾人士的标签、以专注且聪颖的头脑来理解世界时,便能跳脱双目失明的限制完胜对手,而历经了无数次权力绞杀的丰富经验,更喂养着他终成脱颖而出的雄狮。
「你说的6%该不会是?」
「史蒂芬.罗素接任董事长後,我休息了一段日子。每天反覆思考着同一件事,就是该如何才能从他手中削减GU份。罗素的GU票当然不可能卖给汉斯家族,於是我找了六个人头跟他接洽,每个人以高於市价十倍的金额,分别从他手中买走1%GU份,合计是6%。」
「为了不让你控制过半的经营权,南方铝业一定会买回这6%GU份!」
「我找的这六个人头,不但分散在世界各地,而且连留存的联络方式也是假的,你要跟谁买回呢?」
「只要跟法院主张你违反经营诚信,以人头资料骗取公司GU份,在GU利无法分配的情况下,法院会判决GU权无效,过去已经有实际的判例可供参考。」
「不过这六个人的联名帐户,我已经开在瑞士银行了,GU利分配不会有问题,没有人告得了我。」
心高气傲的大卫.弗洛,被思虑缜密的杰洛米气到说不出话来,最终只是咬牙切齿地烙下一句:「我还会再来」後,便粗暴地拎起公事包拂袖而去。
康德默默上前,俯身收拾桌上那份被茶水浸Sh的合约。茶汤在昂贵的纸上留下水印,扩散的墨迹模糊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原义;康德望着那叠斑驳的纸页,惊讶地发现,主人心思的敏锐程度私毫不逊於当年,而杰洛米只是静静地享受茶香,对於康德那近乎敬畏的眼神毫无感觉。
「主人,康德有件事情想不明白,为什麽听起来很陌生的南方铝业公司,平常和我们也没有交集,却对董事会的史蒂芬.罗素持GU减少6%这麽清楚?」
「康德,你记得我父亲怎麽过世的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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