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霁没有回头。「你爸爸切冰?」
陈苒点头。她仍看着金属片,像那片金属替她固定住一条很远的路。
「冰放在蓝sE箱子上。刀下去时会裂,里面有白白的线。他说不要把手放过去,手会少一块。那时我坐在红椅子上,椅脚有一边短。地上有水,他的鞋底踩上去,咯吱咯吱。」
没有人说话。
这不是背出来的故事。它有位置,有声音,有水,有椅脚。它不是知识,而是身T里某个早晨自己走出来。
许霁问:「那时候的你,和现在的你,是同一个人吗?」
陈苒眼泪先掉下来。她像被自己吓到,用手背擦了一下。
「是。」
「怎麽知道?」
「因为我那时候也怕爸爸的刀,现在听到那个声音也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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