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他们在一辆横倒货车旁短停。
货车车厢剥落，露出里面空架。旁边有一小片Y影。路线队在前方处理倒塌隔音墙，暂时不能通过。许霁看孩子脸sE，决定上第二次晶T课。
这次的晶T是一名老人。
他靠着车轮坐在地上，头微仰，手里握着空瓶。从正面看，他年纪很大。绕到左侧，他变成二十多岁青年，赤脚站在水田里。再往後，他是四十岁男人，在窄屋里替孩子剪指甲。孩子的脚放在他膝上，指甲落在报纸上。
孩子们忍不住说话。
「他以前是农夫吗？」
「那个小孩是他的吗？」
「他Si前为什麽拿瓶子？」
许霁没有一一回答。她让他们绕一圈，再绕一圈。每一次角度不同，老人的人生就换一面。有时在水田，有时在屋里，有时坐在车轮旁。孩子们慢慢安静下来。他们发现，不管怎麽绕，那只空瓶一直在最後一层，等着被看见。
「不要以为你看懂了他。」许霁说，「你只看见几个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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