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衡继续问:「你可否确认,自己对祁白提案的描述未受个人删除史影响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说可确认。很多证人都这样说。他也可以说无法确认,让证词失去一部分力道。但他刚站在水渠旁,看过伪标如何让人Si亡。若为了让证词更有用而掩盖自己的缺口,他就与伪造地图的人相差不远。都是把不完整的东西标成可通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无法完全确认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棚外有风穿过,吹动黑旗。旗尾铁片碰了一下,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衡点头。「记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站在那里,感觉自己像被拆掉一小块。不是羞耻,较接近失重。删除师作证,却承认自己有缺口。法律要求完整,但这个世界里,完整的人本来就少。若证词必须出自完整者,行庭大概很快无人可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,一名行庭晶T测师靠近北渠边两座新晶T。

        测师穿着厚灰衣,袖口绑紧。他们不触碰晶T,只用折S板接收切面。第一座年轻nV人晶T中浮出数段画面:蓝布,路标,灰衣人的背,一句「南侧有医疗点」。第二座老人晶T里则有更混乱的片段:一枚金属扣,一条走廊,一个孩子很久以前的笑声,最後是他在北渠边低头捡扣子。没有明确加害者。晶T保存人生,并不总保存案件需要的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行庭休庭半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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