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之鱼不知道自己跑到了第几圈。
她只知道每往前迈出一步,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膝盖在落地的瞬间传来细密的钝痛,肺部火辣辣地疼,彷佛有人往里面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,而耳边除了自己急促而嘶哑的呼x1声之外,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跑C场四十四圈会有多累?
她其实没有什麽概念,毕竟她从来没跑过四十四圈C场,甚至连C场都是第一次踏上来。
从小到大,她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家里,就是待在医院,人生中唯一接触过的运动,大概只有复健室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器材——那些冰冷的金属握把与滑轮。
所以当T能测验开始後,她只是看着其他人已经往前跑了一圈,便用自己觉得合理的速度,一路默默跟了上去。
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好,但随着时间的推长,她再次经过起跑线时,眼前忽然阵阵发黑,白sE的跑道分隔线在视野里扭曲,脚步跟着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摇摇yu坠。
但她靠着意志力SiSi稳住身T,牙关咬紧,凭藉着惯X继续向前。
不能停,至少不能现在停。
她远远望着前方沈星泽奔跑的身影,那道背影在氤氲的视野里忽远忽近,明明已经累得连呼x1都变得困难,她的脚步却还是不自觉地想往前追去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跑道前方,突兀地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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