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之鱼还想争辩什麽,可话还没出口,眼前忽然天旋地转,天空与跑道在视野里调换了位置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T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庄之鱼失去意识、向前栽倒的瞬间,一直如影随形跟在身侧的无心迅速向前跨出一步,黑甲的手臂横过她的肩背,稳稳地将她接住。冰冷的甲胄成了她昏迷前最後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,空气中响起一个与庄之鱼完全相同的声音:「考生庄之鱼进入保健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一阵刺目的白光袭来,无心与昏迷的庄之鱼瞬间在原地消失无踪,只留下跑道上尚未散去的一缕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庄之鱼再次睁开眼时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sE天花板,惨白的灯管在视野正上方发出低微的嗡鸣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刺鼻的消毒水味,浓得几乎要渗进舌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大脑内部依旧是一片空白,直到耳边隐约传来病患的痛苦SHeNY1N,她才迟钝地让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缓缓浮现——她好像……被强制送进保健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了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:「醒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庄之鱼有些艰难地坐起身,然而,最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说话的人,而是站在病床旁边、身形高大的无心。黑甲将军就那样安静地立在床侧,彷佛从她昏迷的那一刻起,便不曾挪动过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是在醒来的瞬间,一波接一波、带着冰凉触感的恶意值从四周不断涌入,像退cHa0後又涨起的海水漫过皮肤,随之而来的,还有这间宽敞白sE空间里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一个很大的白sE空间,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十张病床,一眼望不到尽头,上面正躺着各式各样伤势惨烈的人——有的断了一只手,正抱着残肢痛苦哀号;有的伤口不断泊泊流血,染红了半边床单;也有一些人的神智明显不清,正扯着嗓子在大吼大叫,把整个空间闹得乌烟瘴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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