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林明旭没有回台北。

        奉天g0ng的庙务人员在後厢房给他收拾了一间屋子,说虎爷「钦点」他留下来住一晚。他不知道庙务人员怎麽知道虎爷「钦点」的——也许是那尊泥塑虎爷的嘴角动了一下的时候有人看见了——总之他没拒绝,因为他实在是走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膝盖跪得青紫一片,双手的虎爪印从指尖退到了手腕,还在微微发烫。整个人像被cH0U空了一样,躺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想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x口那团热意稳稳地烧着,像壁炉里的余烬,温和而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眼睛之前,把手机m0出来给陈伯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臭小子。」陈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沙哑但中气十足,听起来JiNg神不错,「听说你把事办成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明旭笑了:「陈伯,你在哪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安全的地方。明天就回去了。」陈伯顿了一下,「……虎爷那边,牠怎麽说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牠说我是好孩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伯沉默了几秒,然後发出一阵粗糙的、像砂纸磨木板一样的笑声。那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,在安静的厢房里格外响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行了,睡吧。」陈伯说,「明天回来,庙里给你留了碗钱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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