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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"折羽"两个字时,声音顿了一顿,顿得极轻,轻得像没有顿过。孤生隐约觉出一点异样,却说不上是哪里异样,便没有多想,也没有问。岩生说完,目光往空场那方向扫了一下,又收回来,落在手里那根木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孤生点了点头。他把入口的位置记下了——灌木的走势、岩石的纹理、那几块石头叠放的角度、地面与石壁接缝处那道被磨平的棱线。他没有伸手去m0,只靠眼睛和脚底记住了那一片区域的形状。脚底下,那处凹进去的石头缩回原位时,地面传回来一下极轻的震动,沉了半寸又回弹,像一口合上的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岩生松开手,那几块石头弹回了原位,裂缝重新合上,看不出半点痕迹。灌木的枝梢微微晃了晃,又垂回原处,把那道缝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"走吧。"岩生说完,转身往回走,步子仍旧那般稳当,像刚才什麽都没做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时分,折羽来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手里端着一碗粟粥,搁在石屋门口的石板上,自己也在旁边蹲了下来,端起另一碗,喝了一口。白鹿仍然坐在门边,没有进屋,只是看了折羽一眼,便又把目光投向谷口那一片正在暗下去的天光。两个nV孩之间隔了三四步,谁也没有先开口,但那份沉默并不叫人难受——像两头野兽在同一个水源边碰上了。白鹿端碗的动作很慢,像在试自己的手还有多少力气;折羽喝粥的节奏却快而乾脆,两口便去了大半碗,中间没有停顿。

        孤生坐在门槛上,端起那碗粥。粥还烫着,碗沿上有一层薄薄的粟皮,喝进去时有一GU草木烧过的焦香,是竈膛里最後一缕火燎过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今早问了那句话——有人练了三年,还是踩不进去。"折羽开口了,她说话时没有看孤生,目光落在碗里的粥面上,语气平淡,"我在这谷里看了三年,练踏沉的人分成两种。一种是把动作记熟了,白天练、夜里也练,练到脚底的老茧b鞋底还厚——可地就是不认他。另一种人,头一次踩上去,地面就变了,像是地底下有东西一直在等他那一下。"她顿了顿,"你说你是哪一种?"

        "我不知道。"孤生道。

        "那就是还没有。"折羽放下碗,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上的尘土,"没有也不要紧。谷里老人常说我娘那句话——走不进去的路,可以绕着走,只要不回头就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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